今日参加了哈佛大学第12届哈佛中国评论年会（Harvard China Review Conference）。

年会请到的人物不可谓不牛，参加的人包括：泰康人寿董事长兼CEO陈东升，摩根大通中国区主席李小加，凤凰卫视主席刘长乐，美林亚太区主席刘二飞，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张维迎，等等不一而足；会议的地点不可谓不强大，在哈佛久负盛名的礼堂Sanders Theatre；会议的组织不可谓不勤勉，个个工作人员都是鞍前马后跑得脚不沾地；参加的听众不可谓不勤奋，个个西服革履有如交际花一般寒暄打探交换名片如久违之故友一般。

然而仔细观看今年之年会，余以为只能用浮华二字形容，或可略表此“盛典”：

1. 哈佛中国评论=哈佛中国商业评论？

    纵观今年之主题，从经济到金融到媒体到医药，大家都在说如何经商，如何创业，如何与现行政策博弈，如何在短时间内从老外和中国人头上获得“投资回报”。演讲人的确尽心竭力讲述自己的故事，听众们埋头奋笔疾书，然后装在皮包里带走扔掉。就整个哈佛中国评论而言，这是在评论中国？或者仅仅是中国的商业而已。从、宏观而言，讨论中国之政治、文化、历史，甚至科技、研发等等方面的内容均未涉及。主办方给若干非中国听众的感觉恐怕就是让他们觉得我们中国人只知道经济、商业，以及如何赚到快钱。今年是TAM事件20年，政治议题恐怕敏感，但在一向以自由平等追求真理的哈佛都被主办的这群本科中国学生回避，恐怕更大的原因是他们根本不曾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经济和快钱还有其它东西存在。如果我们哈佛留学生当中的大多数作如此认知的话，中国未来50年恐怕会穷得只剩下了钱了吧。

 

2. 依然浮躁

    记得2000年上北大的第一个学期，看过当时很流行的一本书叫《北大情事》，或者是源自当年愤青余杰的某篇文章，说如果整个中国人的人文关怀精神世界就像一个失去引擎一路下坠的飞机的话，那北大的学生可能只是身上多背了一个千疮百孔的降落伞。00年的北大有90年代的遗风，半夜把LC那个猪头叫出来讨论的还有些终极关怀或者天人之际古今之变。后来一路往下，新进来的孩子们更多的关心是去哪里实习，如何和想利用的人套近乎，如何让他们记住自己。后来在协和一直到现在在哈佛，还一直比较庆幸虽然有些孩子读了成功学书太多中毒太深成天思考成功的21条黄金法则之类华而不实的东西之外，大部分老师同学还是尽心竭力的做好自己手边的事情，宁静而执着。不过今年这个论坛中国留学生云集，据说有超过400个新英格兰地区的精英中国留学生齐聚一堂，但很多同学的表现却依然如当年的大一小孩一样浮躁：如交际花一般穿梭于其它人之间，传递名片，模式般微笑，寻找自己能利用的对象，抢夺别人表达的机会...虽然这点无可厚非，但是很多孩子现在嘴里只知道商业甚至只知道咨询投行如何如何，一问以后的理想和长远目标，确是茫然和唯利是图...然后听木灰兄介绍晚上一伙孩子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冲进燕京饭馆，大呼小叫不可一世...我想燕京的老板见过的来他这吃饭的诺贝尔奖得主可能恐怕都比世界上好多其它地方的大学教授多，遇到这些自以为是的孩子们，也只能一笑了之了...

 

3. 论中华之崛起

    今年的会议地点之一叫CGIS，全称是Center of Government and International Study。但是它还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做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于是当你听见一群黄皮肤中国孩子在用一半中文（还是广谱与台谱的混合）加上一半英文闲扯的时候，或许费正清先生（John King Fairbank）的名字在他们的世界中是从未听过，于是乎紧随之后那些中国历史、文化，海纳百川与兼济天下的胸怀，便逐渐消失在了VC/PE, GP, LP等等术语之中了吧。

    百年之前的中国留学生们，陈寅恪、梁思成、蔡元培、徐志摩、鲁迅、金岳霖、林徽因、辜鸿铭、章太炎、孙中山、胡适、钱钟书、... ... 见到如今此情此境，又会作何感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莫可道，他们的胸怀，也许我们这一辈浮华的孩子们要再等几十年后方可再真正体会一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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